很多人一提到芒格，脑子里就是那个坐在巴菲特旁边、叼着雪茄的睿智老头。财富、智慧、长命百岁。但很少有人去想：他50岁时差点扛不住。
1973年美股崩盘前，芒格的合伙基金年化回报22%，可谓顺风顺水。结果市场一砸，他的基金跌了53%。更惨的是，他自己加了杠杆，个人净资产缩水比这还狠。那一年的冬天，他开车路过一个加油站，看见一个穿着油污制服、表情平静的中年男人在给车加油。芒格摇下车窗，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如果当年我老老实实当律师，是不是会比现在过得更好？
你知道一个人在什么情况下会问这种问题吗？在绝望的谷底。那种“我是不是选错了路”的自我怀疑，比账户亏损更折磨人。芒格无限接近放弃了。
1975年市场反弹，他的基金涨了73.2%。但数学不会骗人：资产先跌53%，需要涨113%才能回本。所以即便涨了73%，也只恢复到原来的80%。离回本还很远。芒格做了一个很多人做不到的决定：承认失败，清算合伙企业。他说“我会从头开始，但不会放弃投资”。
这个“从头开始”，整整用了16年。直到1990年他的财富才回到1973年之前的高点。16年！对普通人来说，这16年足够从绝望变成放弃，又从放弃变成嘲笑“投资就是骗局”。但芒格做了什么？他没有去赌一把大的想快速翻本，而是系统性地改造了自己的投资系统：第一，和最厉害的人在一起——1978年正式加入伯克希尔，把大部分资产换成了伯克希尔的股票；第二，彻底戒掉杠杆——他深刻意识到，只要复利的时间足够长，根本不需要借钱；第三，从买“便宜货”转向买“伟大企业”——他后来甚至说服巴菲特放弃格雷厄姆的烟蒂股法，用合理价格买好公司。
普通人和大师的区别就在这儿。普通人如果腰斩了，第一反应是“我怎么快速回本”，然后追涨杀跌、再加杠杆，结果越陷越深。大师的第一反应是“我的系统出了问题”，然后花16年时间去修补，最后用一个更好的系统赚回几十倍的钱。芒格从1990年“回本”到2023年去世，个人财富从几百万美元变成了几十亿美元。这不是回本，这是重生。
所以下次先问自己：我的系统有问题吗？我有没有在赌？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就学芒格——清算错误，但别清算信仰。用一个更好的系统，慢慢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