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大学亚非学院中东研究所所长哈尼耶在接受采访时说了句大实话：美国可能低估了伊朗的非对称回应能力。他指的是，如果美以对伊朗动手，伊朗不会傻到拉出正规军打一场常规战争——而是会靠代理人武装、导弹精确打击、网络渗透，甚至扰乱霍尔木兹海峡。这套打法过去十几年伊朗一直在练，从也门胡塞武装到黎巴嫩真主党，到处都有它的影子。
美国为什么容易低估？因为过去二十年它打的是“碾压式”战争：先用空军洗地，再派地面部队清场。但遇到伊朗这种对手，这套剧本就不灵了。2006年真主党用反坦克导弹和地道把以军拖进泥潭，已经证明非对称战争能让优势装备的一方付出惨重代价。而伊朗的体系比真主党庞大得多，分散在中东各国，打击源头反而容易炸到平民，正中伊朗下怀——它巴不得美军陷入治安战和舆论战。
哈尼耶的言外之意很明确：美国想靠一次军事行动“恢复秩序”，结果很可能是越打越乱。伊朗没能力在正面战场上赢，但它有足够的能力让对手赢不了。一旦进入“你炸我基地，我袭你油轮；你退我进，你打我躲”的循环，中东的冲突周期就不是几个星期，而是按年计算。美国如果真把伊朗逼到墙角，最后难受的恐怕是自己——打不烂、甩不掉，还得面对高油价和盟友动摇。低估对手的非对称韧性，是军事决策中最贵的学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