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这是4月工业产出同比增速，比3月的5.7%直接掉了1.6个百分点，创下近一年新低。环比增长更是只有0.05%，而前一个月还有0.28%。这不是什么“月度间正常波动”，这是工业生产在边际快速走弱。
走弱的原因并不难找。霍尔木兹海峡断航的影响开始显性化，4月原油加工量同比跌幅从-2.2%扩大到-5.8%。能源供应的扰动沿着产业链往下传导，不是一句“韧性”就能挡住的。
消费端同样冰冷。全国零售总额同比只增长了0.2%，这是2022年12月以来的最低点。石油及制品零售因为发改委提价直接转负，从3月的0.1%跌到-6.5%。餐饮消费增速也在下滑，尤其是大餐厅——营业额超200万元的餐厅增速从2.0%掉到0.9%。老百姓不是不想吃，是钱包被房价、油价、收入预期三面夹击。
投资方面更惨。1-4月固定资产投资累计萎缩1.6%，其中房地产投资4月同比增速从3月的-11.3%直接跳水到-20.1%。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房地产行业的收缩不仅没有见底，而且正在加速。土地的溢价、施工的面积、新开工的数量，全部在往下走。而“增后劲”项目——水上、航空运输、飞机制造——虽然增长，但体量根本填不上房地产留下的窟窿。
整体来看，二季度开局的数据几乎是全线走弱：生产、消费、投资，三驾马车都在减速。官方发言人的说法是“部分指标回落属于月度间正常波动”，这个定性恐怕过于轻巧了。如果把环比数据和同比数据放在一起看，趋势不是波动，是放缓。美伊冲突的冲击、国内房地产的持续失血、居民消费信心的低迷，三重压力叠加，不是靠一句“后劲”就能敷衍过去的。
不过，短期来看，政策层面确实不会出大规模刺激。出口目前还能维持高增，这给了决策层一点喘息空间。而且，一旦现在放水，汇率、通胀、债务风险都会跟着上来。所以最可能的路径就是“熬”——靠时间消化库存，靠出口托住底线，靠所谓的“增后劲”投资慢慢补。但是房地产投资-20%的跌幅，靠几个机场和飞机项目是补不上的。这条线的痛，至少还要持续两到三个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