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伯克希尔股东大会上，巴菲特抛出一个思想实验：你有1000万本金，方案A每年固定收益10%，收益不再增长；方案B首年收益2%，但之后每年收益增速10%。你选哪个？他选A。芒格当场表示完全同意。
这听起来反直觉——毕竟B的收益在几年后就会超过A，长期看更是碾压。但巴菲特说，做投资核心是看长期能拿回多少现金回报，而非单纯盯着表面收益。现实里，零增长的优质生意，往往比高增长企业更值得投资。关键区别在于：有的行业扩张需要持续投入大量资金（比如建工厂、铺渠道、烧研发），利润全被资本开支吞噬；有的行业无需追加资本就能稳健盈利（比如收过路费、卖消耗品、品牌授权）。绝大多数金融分析师都忽视了这一核心差异。
芒格补充说，伯克希尔旗下不少全资控股企业，业务规模几乎不再增长，却能源源不断输出充沛现金流。他们拿着这笔自由现金去布局其他标的，让整体资本稳步增值。这种模式远好过身处高增长行业、利润全被扩张吃掉的生意。
32年后的今天，各头部大厂纷纷重金押注AI，持续亏损却不见回头钱。这恰恰是巴菲特和芒格质疑的那种“高增长陷阱”：AI研发需要海量算力、数据、人才，烧钱速度远超收入增速，短期内根本无法产生自由现金流。而巴菲特青睐的可口可乐、喜诗糖果等，几十年几乎零增长却每年稳定分红。
当然，并不是说AI不应该投。关键在于区分：你投的是“需要不断输血才能维持增长”的业务，还是“自造血且可以输血给别人的业务”。巴菲特和芒格反复强调的现金流逻辑，在今天这个被大模型、算力、参数竞赛裹挟的市场里，依然是最朴素的真理。等到潮水退去，谁在裸泳一目了然。